与记忆有关

2008-02-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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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喝完最后一杯酒的时候，我知道我们将各奔东西，这种无色的液体倒下去之后，什么都变得无所谓。于是，我们毕业了，理气直壮，当时的时间是二零零七年六月三十日。很多年之后，风筝和兄弟将是我对大学的唯一记忆，这些记忆也将会在很多年之后逐渐淡忘和模糊。

      在八月之前，我去了几个地方，都是与海有关。阳江，中国的剪刀之都，一个美丽的海滨城市。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海，在海边看夕阳，我想到了妮子。妮子给我电话的时候，她在回家的火车上，她正在慢慢南下，我知道我们的距离也在越来越短。

      在珠海的东澳岛上，有种与世隔绝的感觉，四面临海。我感到了孤独。那种孤独和空虚在几年前也有过，当时是在渤海边的一个小镇上，我一个人走了很远很远，对那个木庄记忆忧新。妮子后来告诉我，你内心是孤独的，孤独的人是敏感的，敏感的人会有出息的。妮子是在这个时候把许巍的CD送给我的，我喜欢许巍那低沉、安详的声音。我在东澳岛上激动不已，我在沙滩上疯狂的写着她的名字，海浪一次次的吞噬，我一遍遍的重复。

      妮子是个可爱的女孩，总会在不经意间从我身边跳出来，然后抑扬顿挫的给我讲述着快乐。她陪着我毕业，陪着我完成了我的毕业设计，我的论文。在我的毕业设计作品中，我用了她的照片来装饰整个空间，她也正装饰着我的生活。

      八月八号，我开始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，老板是个典型的资本家。我不怨他贪用我的廉价劳动力，我不怨他榨取我的剩余价值，我不怨他给了我全深圳人最低的工资，我只怨四年大学耗了我四年的时间。我沮丧到了极点，每晚彻夜难眠。深圳是个残酷近似畸形的城市，它会让我没有一点抱怨，因为各有所取，所以我在继续坚持。妮子会告诉我把胡子刮干净、把衣服穿整齐，精神抖擞的去上班。会告诉我古之成大事者，不惟有超世之才亦有坚韧不拔之志。会告诉我不要怀疑我的大学，它将会出现在多年以后的一个眼神一个举止上，那将比西装革履来的更潇洒。会告诉我有关她身边的事，有关她的大学，一点一滴的给我讲述着快乐。我每天都会在对她的期待中上班下班，因为期待，因为牵挂，因为思念，成了我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主题。

      记得一个同事来公司应聘的简历上这样写到：无论是在战场，情场，政界，商界，水银灯下，上帝面前都可以说慌，但在艺术面前，绝对不能！我很欣赏他的豪迈，后来我们成了朋友，后来他了无音训。我见证了一个公司最辉煌的时刻也见证了它走向低谷的惨淡模样。

      一月十三号，我向老板请了长假，我不会再回去，我厌倦了公司形象墙上那虚伪的意境，厌倦了那刺眼的白炽灯，厌倦了地板上的那青石砖。

      一月十六号，妮子穿着她的红格子上衣到了深圳，我去机场接她的时候手足无措。我们走过了很多地方，我住的地方，我上班的地方，我经常见到的乞丐，我经常去的那条街。因为她的到来，不在认为顺博、379这些字眼只是简单的几个汉字阿拉伯数字的组合，我们都赋予了它新的意义。

      妮子是我的女朋友，在二零零八的第一天，我说，我们要有始有终！
      拉着她的手放烟花的时候，我许愿说，我们要有始有终！
      在写每个字的时候，我都在说，我们要有始有终！